其实七七最想问的是,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?这个问题很重要,如果那个大哥过几天才能回来,到时候,她的药力过了,身体恢复过来了,不管那个大哥和这家人愿不愿意放她走,她都可以直接离开,因为在这个小山村里,七七觉得,还不会有人能留下她。但要是那个大哥这两天就回来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她现在手脚都不能动,还不是得任由人家说了摆布。
“大嫂,你也和小妮一样,想大哥了是不是?”
小妮眼圈有些红了。真是孩子话,她怎么可能想一个陌生男人,是怕才对。
“大哥对小妮可好了,每次进山打猎,都会给小妮带山果吃。可是,上个月,娘说大哥打猎伤了腿,一直在山上猎棚里,由山神爷爷看病呢。”
山神爷爷看病,这是什么话?七七有些惊讶,难道山里人太愚昧了。把个受伤的病人一个人放在山上窝棚里,任由什么神仙看病吗?
“山神爷爷是什么人?”
“哦,是个老会看病的老爷爷,我们这几个庄的人,有什么病都是到山顶上山神爷爷家看的。大家都叫他山神爷爷。”
原来是个山村里的老医生,山里人一般有病都不出山进医院看,多半会在村里一个赤脚医生那里看,这个山神爷爷可能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。
“你听你娘说,你大哥哪里病了?”
七七非常想知道,这个大哥病得严重吗?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家来。
“娘说大哥打猎掉到山底下了,摔伤了腿,所以不能下山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我不知道,可能一个多月了吧?”
听完小妮的话,七七心里快活极了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个大哥摔断了腿才一个多月,还不能下山来。等他下山,自己早就走了。打听清楚了这些事,七七心里轻松极了。此时才觉得头脑又有些昏沉了。就不再说话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。屋里一灯如豆。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大娘坐在她的床边。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,七七吓了一跳,定晴再看,才发现老大娘的瞳孔里是没有焦点的,原来是个瞎子。这才想起来,那天晚上,听那个村长老头说,这家当家主事的娘是个瞎子,看来面前这个老大娘就是这一家之主了。
七七看着老大娘满是皱纹的脸,一双老手像老树皮,一看就是一个一辈子都在下苦的女人。此时老大娘如枯树般的手抚摸着七七的手臂,一脸慈祥地盯着她,虽然不能看见,但那神情显然是愉悦的。
“闺女,你醒了。”
这老大娘的眼睛看不见,居然知道她醒了,七七吃了一惊,看来人若是瞎了瘸了,那别的器官,比如听觉什么的,都会比常人要灵敏。看到老大娘这样瞎着,一想到千夜的眼睛也瞎了。七七心里就不是滋味了。对这个买了她的老大娘,心里根本恨不起来,反而有些可怜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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