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狗舔过,被猫猫这么喜欢还是第一次。
他举着它,笑着道——
“可爱的猫猫在床底,那你的朋友呢?难道……”
他低下身子,看了一眼床底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一个白发幼女就躺在床底的杂草堆上,枕着自己小小的手臂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。
陈明皱起眉头,将猫猫放在肩膀上,伸手去将幼女抱了出来,一只手将她贴在自己身上,像是抱小婴儿那样。另一只手则是伸过去拨了拨她脏兮兮的头发,说道——“怎么又睡那种地方了。”
有床不睡,非要睡杂草堆。
“唔……”
小小的女孩抬起自己的手,上次帮她洗过之后,她的手是全身最干净的地方了,但是陈明又敏锐地看到了她手指缝里的树皮……
他心中微微一动,看回桌子上,数了一下上次饼的数量,似乎一个没少,只是有一个轻轻啃了一口。
难道她没吃吗?
两天都没吃?
反而去啃树皮……
他抿了抿唇。
白发幼女抬起手擦了擦眼睛,然后慢慢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眸子,感受着怀里的温暖,带着一丝熟悉,让她失去了警觉,现在才悠悠转醒。
视线慢慢看清,看到他那张脸的瞬间露出了高兴的笑容,但是又马上收了起来。
因为她看到了陈明的表情,那种生气的表情,和以前的大家都是一样的……果然自己还是惹他生气了……
金瞳幼女心里一紧,有种伤心的感觉,明明被人讨厌应该已经习惯了,但是为什么这次感觉这么地难过……
她低着声音道——
“对不起……”
陈明看向了她,抿了抿唇,说道——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我惹你生气了。”
陈明看着她怯生生像是受惊小兽一般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直线下降,但是还是严厉地看着她,说道——
“为什么不睡在床上?”
“因为我很脏……会弄脏的……”
“我说过会帮你洗,所以不要紧,以后不能睡在地上。”
陈明又问道——
“为什么不吃东西?”
“我吃过了……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树皮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吃我给你留的那些东西?不合胃口吗?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
她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,被他教训的声音逼出几滴泪花,在金色的眸子里打转,有些哽咽地道——
“我……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……我想留着……”
舍不得吃。
陈明微微张了张嘴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呜……噫,呜呜……”
她抓着他的衣服,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,怎么都控制不住,这种感觉又和以前的不一样。
这种被人教训的感觉,以前从未有过,陈明又一次让她体验了不一样的感情,这是长辈对孩子认真教训的感觉。
他听着她的哭声,胸膛被她哭湿了一片,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上面。她想道歉,但是这种止不住的委屈让她除了痛哭以外,什么都做不到。
哭的他心都碎了。
不忍心再责怪,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柔声说道——
“不用舍不得,以后我还会给你做的,昨天没来看你对不起……很寂寞吧,但是放心吧,我会回来的,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,好吗?”
舍不得吃,是因为觉得他不会回来了吧,每次都不交代一句就走,每一次都觉得他可能不会回来。
“呜……呜哇啊啊啊!”
他不安慰还好,他一安慰金瞳幼女哭的更大声了,两只大眼睛像是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出泪水。
“对不起……呜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道歉了,也是我不好,对不起。”
他就这么抱着她,不停地哄着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这孩子,看起来乖乖的,却这么不让人省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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