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终于还是比大战先一步到来。
长安城的中秋楚河有幸见过一次,堪称热闹非凡。
这天晚上街道上总会挂满了灯笼,几乎要盖住的房屋之间的间隙。
于是整个长安城整个夜晚都会亮如白昼。
平日里那些风流倜傥的才子们,和久居深闺的佳人也会在节日上抛头露面。
或是吟诗赏月,或是结伴携游。
然后彼此暗生情愫,便成就一段佳话。
只是明明是同一轮月亮,距离长安千里外的石堡城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边塞的夜晚狂风呼啸,灰暗阴沉的城墙上只有点点火把的光。
城墙如蛰伏的巨兽阴沉肃杀。
城墙之内,士兵的铁甲寒冰冷,寒刃凌冽,
倒映在月光之下,没有浪漫,只有腾腾杀气冲天而起。
这里就是边塞,永远和繁荣浪漫沾不上边的边塞。
当长安城的才子佳人们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时候。
这些将士们心中所想的,则是这一场战争他们会不会赢。
就算是战争赢了,而他们还能不能活着?
能够见到下一轮圆月?
迎来下一个中秋节?
没有人知道。
楚河给不了他们答案,天子也给不了,就连老天爷也给不了。
但是天上挂着的那一轮圆圆的月亮,却自然而然的勾起了士兵们的睹月思乡之情。
在篝火红光的照映之下。
士兵们穿铠甲抱着兵刃席地而坐,他们望着月亮,神色复杂。
在一片寂寥之中,接着有人哼唱起了歌谣。
都是唱的民间那些流传久远的歌谣。
不到片刻整个营地都是歌声,远远的传到了石堡城的各处角落。
此时此刻,三位领军之人也没能闲着。
大战在即,他们要讨论布防,讨论战术,讨论粮食的分配问题。
这些歌声便越过门缝传到了他们的耳中。
三人凝神屏气听了一会儿。
听到那些将士们唱:“此去离乡三万里,明月不照故乡山。”
歌声中带着浓浓的愁绪,令人愁眉不展,百感交集。
李靖蹙眉听了片刻,叹气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让所有人肃静,谁都不许在唱了!”
他担心再这样唱下去的话,恐怕会动摇军心。
眼看大战,连思乡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。
思乡就会升起对家人的思念。
思念家人便会萌生对死亡的恐惧。
一个士兵变得贪生怕死,那他就没法面对凶狠残暴的吐蕃人了。
每一个士兵都贪生怕死,这只军队将会一触即溃。
楚河心中叹息,却也知道李靖的做法是对的。
此时正是战备,不比以往。
如果没有吐蕃薛延陀联军来犯,他们不光可以唱歌,甚至还能在军营中过一过中秋。
但此时此刻,每一位士兵都必须全神戒备。
传令官匆匆跑去传达命令。
禁令被传到一个又一个军营之中,约摸过了一刻钟,整个石堡城重新变得寂静如此。
三人聊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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