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皇后眼中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,她定定的望着百里稷,“本宫唯一觉得愧疚的便是你,阿稷,本宫夺你过来的确是为了一己私欲,这么多年相处下来,本宫早就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皇后娘娘以为此时说这些我会感动吗?”
百里稷移开了目光,没有去看沈皇后。
“那天你让本宫选择,本宫没有选择你,这是本宫无法释怀的事情,直到现在本宫都觉得心痛……”
“够了,都到了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不必这么虚情假意。”
百里稷打断了沈皇后的话。
“小时候你问过本宫会不会抛弃你?本宫告诉你绝对不会,是本宫食言了。”
沈皇后说着忽然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目睹这一幕的玉容吓的大喊一声,急忙跑了过去。
百里稷也回过了头,他看到沈皇后从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,一下子竟是没有反应过来,愣愣的望着她。
沈皇后抬手擦去嘴角的酒渍,“阿稷,到了此刻,本宫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,这一生本宫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感情,以为对你更多也是利用,直到那天本宫才知道你对本宫也很重要。”
“本宫虽然无法像别的母亲那样无私去爱你,但你是本宫这辈子最看重的人,阿稷,对不起,那天是本宫错了,若再给本宫一次选择的机会,本宫会选你,这是本宫这辈子唯一想反悔的事情。”
沈皇后嘴角有鲜红的血流出,身子开始摇摇欲坠,她已经坐不稳,玉容边哭边扶着她,沈皇后摆手,示意玉容退下,她双手勉强撑着桌子,“阿稷,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,你要记着,你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姜国,要以大局为重……”
看到沈皇后将死,百里稷心中依然很难受,他扶住了沈皇后,“母后,儿臣记下了。”
听到百里稷叫自己母后,沈皇后满足的笑了,“临死之前能听你再叫一声母后我已心满意足,阿稷,对不起……我没想……抛弃你……”
“母后,别说了。”
“好,不说,前路……凶险,以后……以后……要小心……”
沈皇后已经说不出话,她没有再说什么,恍然间,她看到了小小的百里稷靠在她怀中撒娇,她脸上的笑意更甚。
这一切都是她抢来的,终究还是要还回去。
虽然她最终没能登上皇太后之位,但能以皇后的身份死在百里稷面前,她也死而无憾了。
若有来生,她希望和百里稷做一对真正的母子。
玉容抱着沈皇后大哭,百里稷一动不动坐在沈皇后身边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藏在袖中的双拳紧紧握着,手上青筋一根根都爆了出来。
还是到了这一天,他知道袁帝是故意让他来的,袁帝和他说过,帝王需要摒弃很多东西,尤其是不能有恻隐之心。
这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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