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狰狞恐怖又熟悉的面孔进入几人眼睑,纷纷怔仲在原地。
江吔掀起眼皮,右脸颊的那道长条的疤痕稍微扭曲了一下,看向秦沣的眸中带着浓烈的恨意。“秦沣,好久不见。”
秦沣回过神,狭长幽深地黑眸幽幽的看着他,薄唇不屑地扯开一道弧度,舌尖舔了下下唇,语气慢悠悠地道出一句:“是挺长时间不见了。”
漫不经心,毫不在意。
江吔:“秦沣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妄模样。
秦沣笑,唇边弧度很冷,“是吗。”他扬了扬下颌,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又道:“怎么,来找我报仇?”
江吔硬朗的眉骨动了一下,没有否认:“不止是你,还有他。”他目光放到陆恒身上去,眼眸同样怀着恨。
看见这抹情绪的秦沣,不解地皱下眉,侧身看向陆恒,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。
江吔和陆恒之间,似乎不会存在什么恩恩怨怨。
正当秦沣这么想时,陆恒长睫一颤,有了出乎意料的反应。
江吔低下眼睫,将手枪拿在掌心把玩,眸底寒凉一片,“陆恒,没想到吧,当年你做的那么干净,居然还是被我发现了。”
陆恒眸光动了动,垂在身侧的两条胳膊不易察觉的蜷缩了一下手指,下颚线越发紧绷,无言。
江吔的声音继续传进几人耳畔。
“秦沣,你我要是把陆家二公子蓄意点火杀人这事传出去,在社会上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?”他抬起双眸,眼中的恨意比先前的多了一个度,里面泛着寒光,刺激了秦沣的双眼。
他迅速抬起一条手臂,摁上江吔的脖子,力度在不断增加。“江吔,你再胡袄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男人气息压迫抑人,神态狠捩凶辣,目光犀利有戾,额间的那条疤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股凌厉带野的气息,西装革履,穿在他身上提上一层贵气的欲,两种矛盾重叠在一起,使他整体变得独一无二。
凶狠且高贵。
这也许就是江吔不爽他的起点。
“胡袄?”江吔轻飘飘道出一句,眉梢挂着嘲意,傲慢不服的姿态仿佛被擒住的人不是他,“秦沣,难道你就不感到好奇?当年你只毁了个江氏,怎么一夜之间整个江家都没了?嗯?”末尾,他拖长语调,挑眉,意味不明地看着秦沣,眸中仍旧带有嘲弄。
秦沣一怔,无意间减了掐住江吔脖子的力度,缓缓偏头将视线睇到陆恒身上,墨色瞳仁漆黑一团,剑眉皱起,不得不开始怀疑江吔话语中的真实性。
“陆恒。”他低嗓一唤,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倘若他没有,那他会毫无条件的相信他。
但倘若江吔是对的……
秦沣眼睫一颤,不敢再继续想下去。
陆恒幽幽地撩起眼皮,薄唇动了动,喉嗓作痒,过了许久才道出两个字:“……大哥。”
他的反应,让秦沣确定了答案。
陆恒闭了闭眼,深吸口气,鼓足勇气出声: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秦沣无声,江吔勾唇满意笑了。
陆恒低沉的嗓音继续在耳边响应:“江家的那场大火,是我做的。四妹妹被救回来,精神不振,我心中又气又闷,回了家喝零酒,借着酒劲儿就……”
话语顿住,陆恒后槽牙都在打颤,可想而知他当时和现在有多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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