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小黎:“菲菲,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陶菲菲低眸看着签字位置上的那条杠,棕色眼眸闪烁流转,淡漠的表情复杂了几分。
须臾,那道清脆的嗓音响来——
“人总会长大,但我始终都是陶菲菲,这点从未改变。你说我变冷漠了,这点我表示否认。从前的陶菲菲工作经验不足,对工作态度不算特别认真,心智不够成熟,在经历人情冷暖时,心中难免会有隔衡,会感到伤心难过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,”陶菲菲抬眸,正对段小黎的目光,再次出声时,语气添了层辛楚,“这四年,足够让我成长起来。”
说到最后,她唇角扯开一抹自嘲的笑,“说起来你可能不会信。陆秋生刚走那会儿,我努力工作的原因只是想在他回来的那一天,我能另他刮目相看。”
段小曦闻言,一怔,神色多了点诧异,唇瓣咧开,无话。
“可后来我想清楚想明白了。我并不是没了他而活不下去。曾经认为女孩子善良就好了,直到有一天看到香奈儿的一句话。一味地标榜内在而忽视在外,那也是一种肤浅。女孩子,应该看起来是优雅的,闻起来是香的,摸起来是滑的。”
“我现在所有的成就,都不是因为陆秋生,不是为了任何人,仅仅是想努力一把,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那种人。”
“至于和陆秋生的感情……”她顿声,眼睫慢慢下垂,绝色艳丽的面容浮现起丝丝悲楚。
“我和他不合适。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。”
“跟你说句实话吧小黎。”
段小黎手指一蜷,心情复杂,沉默,等待后话。
良久,女人近乎失声的音线从办公室扩散出来:“四年前陆秋生决定出国是我逼他的。”
“……!!”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段小黎瞳仁微缩,满脸不可置信。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做?”
陶菲菲瞌上眼,后背靠上椅子,神态倦容,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无声从眼角滑落,“没什么,就不想成为他前程路上的绊脚石罢了。”
段小黎一噎,再次出声已是半分钟以后的事:“…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跟他说清楚?没准你们还有机会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女人一口打截断:“不会。”言语笃定,不带丝毫犹豫。
“陆秋生天之骄子,喜欢他的女人数不胜数,不差我这一个。”
“不。”段小黎一口否决,“喜欢他的女人满大街,可他只喜欢你一个。”
不想,女人笑了,嘴角的弧度极冷:“呵,小黎,真心相爱的人,不一定会直到永远。懂么?”
段小黎怔住,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层别意,嗫嚅几下唇,欲言又止的同时却被那句话梗得一句话也找不出来说。
彼时,陶菲菲的声音再次响来:“聚会到时候我会去,你下去忙吧。”
段小黎心中明明还有话要说,但察觉到女人周遭散发出来的疲倦气息后,只好先把话眼下,起身离开,合上门的力度极小。
在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,软椅上的女孩睁开了眸,漂亮的桃花眼带着股寂寥,她偏头,凝向一片白色的天空,秀气的眉间渐渐浮起一股忧愁,开口,音量低喃细雨:“陆秋生,原谅我的胆怯懦弱,不敢面对如今矜贵、站在医学界顶流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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