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若灼当然不可能任由皇上打她一巴掌,连碰都不会让他的手碰到一下的。
而且,她有说错?
这只怕是皇上自己心虚,所以才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心慌吧。
太后是怎么死——
他怎么连胡公公都防着,有一个可以解释的原因:太后是死于皇上之手!
想到了这里,韩若灼目光朗朗地看着皇上,倒是皇上狼狈惊怒地避开了,不敢对上她的目光。
过了半晌,他泄气了,语气软了下来,有些颓意。
“你去看看。”
韩若灼抿了抿嘴,没有再多说什么,提着灯笼就朝那口棺走了过去。
皇上不由自主地望着她的背影。在这样的灵堂里,这样的极寒风雪夜,韩若灼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口棺,看得出来她的步子很稳,没有害怕,没有退缩。
韩若灼有了心理准备,走到了棺木旁,低头看了下去,对上了一双瞪得大大,看定格着惊怒的眼睛。
果然是太后。
除了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太后的脸色也很是灰黑,早就已经没有了生前的正常肤色了,灰中透着黑,脸颊也瘪了下去,还有深深的满脸皱纹。
这么看起来,胆子小的人可能早就已对被吓晕过去了,但是皇上看着韩若灼竟然是一手举高了灯笼,一手还朝棺里探了下去。
他的心猛地就蹦到了嗓子眼,惊呼声差点儿就出口了,生生地忍住了。
明亭胆子这么大才好啊,要不然他要怎么办成此事?
韩若灼的手盖上了太后那双一直瞪着的眼睛,往下一抹,收回手,没有用,那双眼睛还是瞪着。
手触到了死人的肤感,这种感觉——
她不是没试过。
“明、明亭,怎么样?”皇上颤着声音问。
韩若灼抬眼朝他看去,缓缓说道:“皇上,这人死了之后闭不上眼睛,其实就是因为死的时候情绪激动,眼部发生肌肉痉挛,死了之后肌肉失去了神经支配,张力消失,发生强直,所以才会闭不上眼睛的。”
虽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中,皇上还是被她这话说得晕头转向,什么肌肉痉挛?什么神经支配?什么张力消失?强什么直?
他怎么就是听不懂?
但是,不用听得懂,反正就太后闭不上眼睛!
“太后还有娘家,娘家叔侄姑亲,而今还有不少在朝为官的,虽然平时都跟太后不怎么亲,可是,太后一崩,他们还是会涌过来。”皇上突然就跟韩若灼说起了这些。
韩若灼没有打断他。
反正皇上自己要跟她说太后的这些关系,她还是乐意听的,虽然地点有点不对,但是她也不挑。换个地方,皇上就未必会说了。
“他们明天就要来给太后哭灵。”皇上接下去,“今天本来是要来了的,但是朕找了个理由推过去了,明天已经不能再推。若是他们看见太后这样子,必然会说太后是有何冤屈,死不瞑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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