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救赎
曹焱兵和刘羽禅都爬到塔顶,他看着刘羽禅走到边缘处朝下看去。还是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。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。”塔顶的风远比塔下凛冽,曹焱兵额前的碎发随着风快速飘动。
刘羽禅看向他,缓缓开口道:“看来你哥哥真的没跟你说这件事。”随后转头看向那片海。“我以前有一个猜测,就是这片海的底部,会不会就是真正的海面。”
“真正的海面……”听着刘羽禅那天方夜谭的想法,曹焱兵俯视那片海,宽阔又辽远。很难想象真的会是他说的那样。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这片海的底部……是人界?”转而看向刘羽禅:“可你有什么依据。”
“没有依据,所以才说是我的猜测。虽然在塔底跳的话会被活活淹死,但是如果借助这个最高处的优势的话说不准真的能达到底部。”刘羽禅笑着用手指向下指了指那片海,说的云淡风轻。“不过,你哥哥当初为了逃离死魂岛去救你,就是从这里跳了下去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心中突然“咯噔”一下,曹焱兵的瞳孔瞬间缩小,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片海,仿佛在看一片深渊,他半张着嘴紧紧的攥着那串珠子。转而心中升起一阵愤怒便猛的拽过刘羽禅的衣领吼道:“开什么玩笑!既然是猜测,为什么要告诉他!如果海底不是人界,他会死在那啊!”
然而对方却看着他,像是意料之内依旧笑的云淡风轻,不紧不慢道:“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即使快被那几个混混打死也在想着怎么逃出去救你。”
曹焱兵愣住,三秒后,脸色沉了下来,眼中满是复杂。他慢慢松开拽住刘羽禅衣领的手。“谁要他救了……”
他看向那片海,像是看到一个一跃而起的身影,听到落水的“噗通”声,看到那溅起的浪花,最后只剩下一片涟漪。然后在水中不停的挣扎,几次都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,却又拼命的保持清醒,直至最后没了力气任凭身体向下沉去……
——那是他用自己的命作为赌注,与死神进行一场赌博。
曹焱兵的眼睛一阵酸,紧紧的闭上眼,鼻息间沉重的呼吸交叠着酸楚,脑海中琐碎的片段全部拼接在一起,小柔成为恶灵的时候,小柔死去的时候,他跟他闹脾气的时候,他和他修炼的时候,他看他吃面的时候……竟全都是一张张无奈面孔。
曹焱兵那握紧串珠的手颤抖起来,却总觉得手心里是一片温热粘稠又浓腻的鲜血。
你这个……傻子……
没过去太久,那是刘羽禅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:“你有个好哥哥,曹当家的。”似乎还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。
自打第一眼看到曹焱兵的那双满是复杂的眼,便猜到他认识的那个曹当家的,已经为自己穷尽一生的事物牺牲了生命。
也许,这是他的宿命。
而未来更大的世界,是眼前这个当弟弟的,连同哥哥的份一同走下去。
“他叫曹玄亮。”曹焱兵盘膝在塔顶房檐的边缘处,望着那么远那么远的方向,看着海水映着紫色的月光波光粼粼。广阔的像那个人所背负的,所承担的,所装下的,所包容的。
——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。
曹焱兵此刻的声音,是那样低沉:“是我的哥哥。”
那夜,他独自一人坐在塔顶,任凭冰凉的海风吹动额前的碎发,他看着那片海直至天明。看着清晨的海平线朝阳缓缓升起,阳光映在海面渡上一层金色扩散开来,波光粼粼。映在那少年的侧脸,坚定的目光略带沧桑。
曾经,他用一生的付出迎来一场殊途,今后,他定会拾起过去,用一世还他一世救赎。
——死魂岛篇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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