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宫中乱成一团,危急的气氛让众人都紧绷着,一盆盆的血水从宫殿中端出,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这空气之中。
老爷子几次想进去,都被凤萧拦住了,怕他情绪太激动进去后反而误事,而听着里面喊叫的声音渐渐弱下来的两人,此时一颗心也沉了下来,尤其是老爷子,整个人如坠入无底深渊,似胸口压着一块巨石,无法呼吸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稳婆慌张的跑了出来,手中沾满鲜血:“大人快昏迷了,小孩还没见头,太上皇,国主,这大人和小孩只怕只能保一个了,你们快做决定,再迟了只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了。”
老爷子一听,浑身一颤,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:“只、只能保一个?”
凤萧见此,动了动嘴,什么话也没说。
“如果只能活一个,那保大人!”他的手紧紧的拧成拳头,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时,里面又跑出了一个稳婆:“太上皇后说保孩子。”
“不行!保大人!”老爷子站了起来大声喝着,再也不顾阻拦的往里面而去。
“什么保大人?”
凤九的声音在这时传来,如同天籁之音,让凤萧提起的心不由的缓和了几分。他回头一看,就见坐在那七彩琉璃羽上的女儿从半空中跃下,来到他的面前。
“小九,你祖母她跌了一跤难产了,稳婆说是坐胎,而且脐带可以绕颈,如今她又要昏迷了,孩子却还没见头,只怕是凶多吉少。”凤萧声音沉沉,只感心情沉重。
回来时有猜测是她出了问题,没想到还让她猜中了,当下,她问:“爷爷呢?”
“在里面,稳婆说只能保一个,你爷爷要保大人,你祖母要保小孩。”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她说着,便往里面走去。
凤萧想唤住她,毕竟,她还是未嫁之女,怕进去不妥,然,想了想还是没有唤住她,而是在外面等着。
小九会医术,也许会有办法也不一定。
凤九来到里面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这里面的血腥味比外面更重,这得流了多少血?
来到里面卧室,她见她爷爷正握着她祖母的手说着鼓励的话,她走上前,唤了一声:“爷爷,我来看看。”
没有浪费时间,她先给她把了下脉,又摸了下她的肚子检查起来。
“凤丫头,你一定要救你祖母,孩子生不下就保大人,只要大人平安无事就好。”老爷子说着,眼眶微红着。
“爷爷,你先出去,放心吧!不会有事的。”她安慰着,一边让人将他扶出去。
待他出去后,凤九对床上的素惜道:“祖母,你想保住孩子是吗?”
“嗯,凤丫头,别听你爷爷的,保住孩子,这是我和你爷爷的孩子,我、我不想失去他。”她边说着,边流着泪。
如果有选择,她希望可以看着孩子平安长大,然,她知道自己今天只怕是过不了这个劫了,想到她的孩子和她的夫君,她又是无奈又是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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