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岂仁见皇后盛怒,道:“一个闲散王爷,一个手中无兵权的世子,没什么可惧怕的,眼下还是要将精力放到东宫这边来。
“太子原本一副与世无争之态,我们倒可徐徐图之,可如今我已经感到这条小龙有所动作了。从前龙在云中,深藏不露,如今风吹云动,这条龙已开始显现他的一鳞半爪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蔡皇后眼睛一眯。
“薛建安之死引起了皇帝疑心,其父薛凝被调离刑部,取而代之的是太子所举荐的大理寺右少卿,季子彦。”
蔡皇后瞬间黑了脸,从未有过的紧迫感让她紧紧攥起了拳头。
蔡岂仁见妹妹心神不宁,安慰道:“娘娘,不必忧心,臣心中已有一计。”
“何计?”蔡皇后身体前倾,一错不错地盯着蔡岂仁。
蔡岂仁淡淡一笑:“中秋节就要到了,举家都要团圆,后妃们是不是也该提前省亲呢?”
蔡皇后侧过头,一双长眼危险地眯着:“兄长的意思是?”
蔡岂仁冲蔡皇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就像娘娘上次纸上说的,要做就要做决,戳皇帝最痛处。”
薛家别院事之后的一连数日,方洛都尽量避免去和太子宗云晔接触,除了日常的工作,不做过多的交流。
宗云晔打那日从端淑宫回来以后脸色一直不是很好,性情也较之前更冷更淡。
这日,宗云晔自养心殿归来,行至东宫门前,天空中忽然响起滚滚雷声,黑云压了下来,整个宫殿被阴暗所笼罩,他抬头看了看流动的云峰,紧了紧衣袍,大步朝着文德殿走去。
太子行至文德殿门前,恰巧与抱着一摞书卷经过的方洛撞了个正着。
方洛看见宗云晔那张脸,蓦然想起那晚梦中情形,赶紧将触在一起的目光移开,低下头:“殿下……”
“嗯,你在做什么?”
宗云晔语气清冷,保持着储君高高在上的威仪。
方洛低着头不抬眼,倒不是因为惧怕,只是因为他认为看多了这张脸,梦中就会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混淆,影响他对红雀的想象。
“臣在整理卷宗。”方洛说得很正式,没了平日里的欢脱。
“谁让你做的?尚未到岁尾怎的就做起这个?”宗云晔问。
方洛面无表情,心中却翻了个白眼:你以为我愿意啊,这不闲的嘛,为了不到正殿陪读,我总得找个好理由吧,整理卷宗需耗时个把月,正好避开你,给你时间好好反省下满嘴跑火车的错误。
心里如是想,口中却要说得体面,方洛颔首道:“早晚都要做,早些动手年终时便可轻松些。”
众内侍这段日子以来一直与太子保持着距离,今日也不例外,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二人一问一答,却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。
方洛捧着一摞卷宗有些吃力,十根手指压得泛白,为了缓解压力,手指曲了直,直了曲。
宗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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