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长时间,声音沙哑的不像话,纵使他现在说话都觉得疲累,但依旧费力的将一句话说全,伸出手将慕然眼角的泪意擦干净,动作温柔一如既往。
慕然现在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季寒说,想询问他有关这次意外的具体原因,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早立下遗嘱,话到嘴边,只剩下了一句。
“季寒,我害怕”
害怕他真的出了意外,害怕他离开自己,恐惧与胆怯让慕然情不自禁的红了眼圈,咬住下唇倔强的忍住眼泪,软软的声音压抑住哭腔,说道:
“我,我去叫医生。”
守在床边一天多连一次饭都没吃过,猛地起身慕然扶住柜子的一角才勉强能站稳,踉跄着朝外走,微微用力关上了病房的门,半靠在墙壁上,脸埋在臂弯内,小声的呜咽着。
在病房里时,慕然就算有再多的不安也不敢在季寒的面前表露出来,出了病房门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发泄的空间,哭完了后去了医生的办公室。
季寒看着站在医生身后的慕然,虽然脸上没剩下什么痕迹,透过他红肿的眼睛却能很明显的看出他在之前哭过。
医生检查后并无异样,交代了几句后离开了病房,门关上后只剩下慕然和季寒两个人,安静的空间内,季寒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然然,怎么哭了?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慕然极力的想在季寒面前压抑住自己娇气的性子,在季寒用惯常的宠溺语气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是忍不住了,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,趴在病床边,委屈的呜咽声响起。
“我季寒,我”
累到极致、害怕到极致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然然乖,不哭了好不好?”
季寒不擅长哄人,生性寡言翻来覆去哄慕然的也就那几句话,笨拙又生疏,老套又俗气。
慕然想忍住泪水,可偏偏一直不听话的在往外冒。
上辈子一次次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,毁容时的不离不弃,这辈子对他种种任性行为的纵容,还有那一份提前立下的遗嘱,一样样重复在慕然面前浮现。
没有什么山盟海誓的诺言,也没有花哨甜蜜的情话,有的只是一颗赤诚的心,干净且热烈。
季寒费力的将小小的一只然崽抱在怀中,温柔的帮他擦干净眼泪,无声的安抚胜过千言万语。
好不容易等慕然的情绪平复下来,慕然抬起头,一双被泪水清洗过的眸子格外干净,说话的软软声音带着委屈的呜咽与细碎的哭腔。
“季寒你下次不准这样吓我了,还有你不准立那样的遗嘱。”
季寒听见慕然话中的内容后微微一愣,回过神来后揉了揉慕然柔软的头发,紧接着清冷的嗓音响起。
“宝贝,下次我会好好注意安全。但是,遗嘱我不会改。”
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明天与意外到底哪一个先来谁也说不准,季寒能做的是假设会有意外,怎么样才能让小宝贝好好的。
慕然眼睛瞪等溜圆,凶巴巴的啃上了季寒的喉结,泄愤似的磨了磨,恶狠狠的威胁道:
“季寒,咱们家谁当家!以前都是小宝贝说了算的不答应我小宝贝就生气了,哄不好的那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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