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绒不想扎堆到一群人里面去看男子吟诗作对,这在从前都是不太美好的记忆。
虽然后来练习着也能在这样的场合中变得游刃有余起来,比如程宏瞻刚进京城那一回,但她其实心底里并不喜欢这些。
既然不喜欢,就没必要勉强。
她刻意避开人群,就是以为能躲过热闹,却没想到刚坐下,楚寰宇过来了。
看着他旁若无人一般走过来,不知道怎么的,沈卿绒心里总有一种背着所有人,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感觉……
名门闺秀,大家之女,竟然有了这样念头,沈卿绒都想捂着自己的脑袋问问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。
倒是楚寰宇,悠闲自在的坐在了她的对面,眉眼视线皆是自然,丝毫不见暧昧。
但他说出口的话就没表现的那么坦然了。
“不要怕,隔得这么远,就算是有人看见了,也编排不了什么。”
沈卿绒抬头,身边言春和经冬都在,他那边也有贴身的侍卫,都是自己人,倒是没什么好避讳的。
再一看,楚寰宇还知道说话的时候用折扇挡住唇角,还怕有人以唇语看出点什么。
沈卿绒也悄悄别过头,将脑袋埋在经冬的身前,遮遮掩掩道。
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
楚寰宇声音含笑:“想你了,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我都来这么久了,每日里被盯的严实,都找不到时机私下去找你。”
沈卿绒面上爬起绯红,再一看言春经冬面目表情的样子,想起她们之前在通州的时候就看到了,又心安了一点。
“反正都在京城,逢大大小小的聚会都能瞧见。”她含糊道,此时又变成了娇俏的小女儿家。
楚寰宇摇头,折扇晃来晃去,冬日里平白的冷,“这不一样,若不能说上话,只是见一眼,更叫我心痒难耐。”
“你看,这样就很好。”
没有外人打扰,虽然不能更近些,但好歹能说上话,还能好好看看对方。
沈卿绒也笑了,只是略含蓄些,不经意对视一眼,更觉得心里发甜。
只是到底这里不算太安全,两个人也不能说太多。
便都坐在凉亭内,各自看各自的方向,只是偶尔转头看一眼对方,发现对方也是一样的舍不得离开,便觉得足矣。
约莫过去一刻钟,那边的才子们诗作词画都做了出来,举手间就收下不知道是哪家递过来的茶水,虽然是人多势众,但在这些人心里,也种下了日后红袖添香的旖念。
待到时辰差不多了,沈卿绒便从凉亭内走出去,走到自家的姐姐妹妹面前。
“大姐姐,茹儿呢?”沈卿绒走到沈卿宛跟前,便发现小妹不见了。
沈卿宛略有些心不在焉,回道:“好像是到二婶那边去了,应当是饿了,去找东西吃了。”
沈卿绒哦了一声,便发觉沈卿宛的不自然,循着她的视线便落入另一处。
那边赵士则正在高谈阔论,虽然已经有了官身,但在一众少年郎当中也不显得太过老成,反而意气风发,又如鱼得水,很快引得众人对其称兄。
“大姐,你是在看哪位鸿胪寺卿的公子吗?小赵大人?”
沈卿绒无心道,她其实也觉得赵士则在这其中显得十分出挑,便顺口就问了。
但她没想到,问完之后转头,就看到面色酡红的沈卿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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