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贺凛趁早朝前,去了岑氏住的棠苑。
十六年前岑氏产女后本就落下病根,加之五年前贺忱故去,她忧思过度,一夜羸弱了不少。为让她安心养身子,贺禄鸣特地劈出这么一块偏僻的角落。
往日这个时辰,她素来是在禅室里诵经。
贺凛皱眉,“明日再说吧。”
棠苑小门半掩,贺凛推门而进,除却一个洒扫的丫鬟,却是空无一人。
他蹙眉,“夫人呢?”
陈暮正色,“大人吩咐。”
然话正欲出口,贺凛却顿住了。他并不知那户人家的姓甚名谁,也不知当夜途经的小镇位于何处。
陈暮不明所以,“大人?”
方才他在巷子口撞见的妇人,虽是多了几根白发和皱纹,但贺凛还是记得,她正是那位郎中的夫人。
可她怎会在此处?
郎中夫人顺利产女,很快里头便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哭声。
然而岑氏却足足耗了一日一夜,稳婆险些都没了法子。幸而岑氏坚持,拼了性命才产下幼女。
当初岑氏早产,贺禄鸣不得不尽快寻到落脚处,而恰他们停留之地偏僻得很,是一个破落的小镇。
镇上的人家倒是不少,可要在雨夜寻到稳婆就难了。
《芙蓉帐》64
也正如此,贺家上下对这来之不易的三姑娘格外偏爱。
照理说,这样一桩小事不值他夜里深想,可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何处透着不对劲。
“你去查一个人。”
贺凛掀了被褥下榻,推门道:“陈暮。”
檐上翻下一个人影,“大人,这深更半夜的,你怎的还不歇?”
而正好,有一户人家的夫人正在生产。
那家夫主是个十分和善的郎中,见此情形,便留了他们一行人进屋,还许岑氏进到主屋,让稳婆一道接生。
丫鬟一怔,忙应声道:“回二公子的话,昨夜三姑娘误食了羊奶,浑身起了疹子,还发了高热,夫人在香园照顾一夜,还未归呢。”
闻言,贺凛眉目压得更沉,转身往香园去。
进到院子里,便见丫鬟婆子站了一排,手中各捧一道精致的膳食。
不必问,他们娇滴滴的三姑娘发病后又闹性子了。
贺凛垂眸一扫,淡淡道:“都撤下,端碗白粥来。”
丫鬟们如遇救星,松了口气。
一进主屋,便见岑氏端坐于床沿,贺敏身上盖着被褥,趴在岑氏腿边,哼哼唧唧地道:“阿娘,我头疼,脑袋嗡嗡响,哪儿都疼……”
贺凛上前,冷声道:“谁让你碰羊奶了,教训还没吃够?”
贺敏自幼便碰不得羊奶,其间也误食过几回,最严重的便是当即昏死过去,吓得贺家上下再不敢出现此物。
可再谨慎,也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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