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有人布下屏障,隔绝住声音,这是独属于古神祇的盛事,其他人没法参与,没那个资格。
倒并非是陈询不愿,想要敝帚自珍,而是他们承受不起。
待得诸人坐定时,天色昏暗漆黑一片,陈询于是抚掌大笑道:“今日豪杰一堂,岂能无灯火辉煌?”
话音落下,天边明月陡然浮现出皎洁的光,洒照整片大地,几乎如同白日。
陈询朝人群中的望舒神祇一笑,算是道过了谢,而后又道:“今日豪杰一堂,岂能无美酒笙歌?”
登时有道音响起,繁杂玄奥,有如天籁般动人,又讳莫难言,仿佛遥遥在天际。
许多人见状禁不住怔然,这是陈询的道音,竟丝毫不加掩藏,反而光明正大地于所有古神祇面前演奏,当做笙乐助兴,这是当真不怕他人从中找出自己的弱点,有一种绝对的自信。
至于美酒,自然是好酒,无穷无尽的鸿蒙紫气从天边垂落下来,为此地数百位古神祇尽皆满上。
“诸位请共饮一杯。”陈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开怀大笑,豪气盈怀。
除去少数不饮酒的古神祇之外,众人皆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净,表面看来气氛还算愉悦,其乐融融。
而暗地里如何……还未可知。
陈询没打算开门见山,他汇聚众人,先是讲道,阐述自己修行的奥妙,一路上的所见所感,哪怕是古神祇听后都大有所获,目中闪烁着光。
然后,他又开始替其他人解惑,陈询的境界更高一筹,所谓高屋建瓴,对于其他人的道,哪怕涉猎极少,也能够触类旁通,大多修行者听后,纷纷觉得心中积攒的疑惑释然,如同经历了数千数万年的修行。
在这样的气氛下,众人的心防终于渐渐松懈下来,开始真正沉浸在这场盛事中,饮酒作歌,毫不痛快。
而陈询站在最高处,居高临下地默默注视着。
待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,便忽然大袖一挥,一声声钟鼓震耳欲聋,将沉醉其中的众人惊醒,陈询面露笑容道:“诸位自以为今日收获如何?”
“幸有今日道友解惑,省去了千年万年苦工。”当即有人答道,说的都是实话,他的修行的确有了长足的长进,也是发自内心对陈询感到感激。
“还好我今日来此一遭,不然恐怕还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。”又有人开口,他的修为虽然未曾精进,但却在陈询的提点下找到了更上一层楼的道,这是更加难得的收获,否则别说千年万年,他一辈子驻足于此都有可能。
回答声此起彼伏,陈询眯起眼眸,露出一抹笑容,然后又问道:“那诸位觉得我今日的讲道……比之那个戴着面具生灵所传授之道如何?”
话音落下,忽然雅雀无声。
原本热闹沸腾的宴会,霎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看着立在高台之上的陈询,甚至忍不住坏事是否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。
就在这样的氛围中,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道友所传授的尽皆是真道诚心,至于那位戴着面具的生灵,则是将我等当做牲口使唤,两者岂能相提并论?”
说话者,是诸葛武侯,他的声音淡然自若,却在尽力催动灵气,止住自己颤抖的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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