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关于心性的较量,悄无声息,却又弥漫着硝烟。
胜者,是陈询。
这场没有声息的较量,考验的,不止是青衣男子一人。
陈询心头,同样算不上笃定,对于青衣男子是否会忍耐不住外出查探,他没有丝毫的把握。
他也在不断地犹豫,抉择着是否要动用大湮灭符尝试一番,可这次尝试一旦失败,他便再没有留住青衣男子的把握。
尤其是外界的天色愈发昏暗,将要大雨倾盆之时,他心头的慌乱便愈发难以遏制。
好在,他成功了,坚持到了最后。
只要再多等上片刻,胜出的便会是青衣男子,而只要这一次被他逃掉,便再难找到这样好的机会了,毕竟敌暗我明,下一次青衣男子到来之时,一定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。
……
大雨倾盆,狂风呼啸,青衣男子醒来之时,便感觉到浑身上下涌起一阵刺骨的冰寒。
他忍不住地缩了缩脑袋,朝四周看去,顿时有一双双警惕的目光将他锁定,他挥了挥手臂,发现一身灵力都被锁住,就连自己的身体都被绑得严严实实,难以动弹分毫。
到了这时,他才回想起自己所遭遇的一切,他目光眯起,朝着四周之人凝神望去,一位位少年朝着他靠拢过来,满脸的怒容。
自己这是……成了这群少年人们的俘虏吗?
想到自己如何在西湖秘境纵横睥睨,自命不凡,如今却栽在了一群少年人手中,青衣男子不由苦笑一声。
就在这时,少年们让开一条道路,一老一少缓步走来,老者神态端庄威严,气势很是不凡,而那少年初看起来没有半分出奇之处,可凝神观察一番,竟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,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恐怖气血之力在他体内蛰伏。
正是陈询与司徒应。
“你醒了?”陈询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青衣男子不答,只是冷冷哼上一声。
“我有几句话要问你……”陈询淡淡开口道。
“哼……”青衣男子听后,只是冷笑一声,“我已经快要死了,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帮助自己的敌人?”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陈询声音依旧淡然。
青衣男子听后,却是冷冷低笑一声:“这番话,你自己信吗?我与你一样吞服了血毒,对你来说,是最好的补药……”
“我没有吞服血毒。”陈询淡淡道,“如果我真的吞服了血毒,又如何能忍耐到现在?恐怕早便将你的血液吸了个干干净净。”
他没有说出自己拥有解毒丹药的事,面对乞丐时的遭遇对他来说,是一次极大的教训,这样的错误,他已经不可能再犯,
青衣男子听后,面色忍不住微微一变,他知道血毒的滋味,自然知道忍耐的痛苦,于是开口道:“我昏睡了多久?”
“一天。”陈询答道。
青衣男子听罢,眸光顿时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,他的意志力也绝非凡俗可比,但在血毒的诱惑下,能坚持片刻便算得上极为难得,至于坚持整整一天……他光是想想那样的滋味,便感觉百爪挠心。
他所料想确不错,陈询曾今吞服血毒之时,远离鲜血尚可以凭借岩石图腾稳住心神,可一旦碰触鲜血,只刹那便会陷入疯狂,眼睁睁看着丧失战斗能力的“同类”而不出手,这是任何吞服血毒之人都绝不可能忍耐之事。
但他目光中依旧有着疑惑,问道:“你是如何骗过叶蕴尘的赤血瞳?”
“这一点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陈询故弄玄虚道。
青衣男子听后,闭上双眸沉默半晌,的确,事到如今,陈询已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,只要想活下去,他便没有选择权。
“我回答之后,你可真的会放了我?”半晌之后,他再度开口道。
“我没有出手杀人的习惯。”陈询道。
青衣男子听后怔然,这一点,他倒没有丝毫的怀疑,他之所以能知道陈询的踪迹,也正是因为那日他心慈手软,放了那位蕴灵境的中年人一马。
这样的优柔寡断,在许多时候会害人性命,酿成难以预料的灾祸,但也会在某些时候,成为安人心神的良药。
青衣男子呼出一口浊气,感受着四周刺骨的冰寒,终于道:“你问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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