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屋中,陈询不由微微一怔,传说中的金蝉子竟然是一位少年,他容貌清秀,目光平静如湖水,看起来没有丝毫出奇之处。
见陈询到来,他也只是点头,没有表现得太过热切。
陈询倒也不客气,随意找了一地盘膝坐下,两人对坐沉默片刻,金蝉子忽然开口道:“我知道你来的目的。”
陈询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悟空正在闭关修行,暂时无法与你相见了,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。”金蝉子目光平静,不起一丝波澜。
他看着陈询道:“你可知道那个境界的名字?”
“只知道前两句。”陈询如实答道,面对这样神通广大的存在,自然也无法隐瞒,“是一个朋友告知于我,他还说后面两句的威能太大,便是写在纸上我也无法承受。”
金蝉子点了点头:“他低估了你。”
他看着陈询,分明是在夸赞,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扬时该有的神情,依旧淡漠如寒冰:“你的精神力远超常人,别说写在纸上,便是念给你听也没有大碍。”
他看着陈询,神色渐渐肃穆认真起来:“我只念一遍,你且仔细听好了。”
陈询见状,连忙振奋精神,屏息以待。
“三十三阶登天路,”
这是第一句,陈询早在秦书琼那里知晓,可听金蝉子说起,却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条通向天宫的阶梯,尽头光影朦胧,金碧辉煌,吸引着无数觉醒者趋之若鹜。
这是登天路境界,想必共有三十三层,每踏出一步,都是极为不俗的进步。
“南天门前三叩首。”
恍惚间,陈询似乎看到了神话中的南天门,在往其中走去,便是超乎凡人想象的琼楼玉宇,富丽堂皇,藏着世界极致的巨大奥妙。
觉醒者跪拜在门前,诚惶诚恐,肃然万分,每次叩首,都是实力的一次巨大提升。
但陈询皱起眉头,听秦书琼说起时,他未曾察觉到不妥,但此刻“亲眼所见”,却觉得心头不悦,觉醒者不跪天地,不跪权贵,不跪君王,岂能在南天门前三次叩首?
但由不得他多想,金蝉子已经继续念出了下一句
“玉京城下仙人渡,”
所谓的玉京城,是神话中的仙人宫殿,陈询看到一片神异景象中,觉醒者浑身宝光绽放,目中露出狂热痴迷的神采,在仙人的引渡之下,他也便成了新的仙人,登上那个至高的阶梯。
“天帝赐余酒一杯。”
这是金蝉子说出的最后一句,说完之后,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,只留陈询一人独自沉思。
这似乎是最后的境界了,也理应如此,觉醒者为了求仙问道而来,辛辛苦苦地登上三十三阶天梯,在南天门前敬畏地三次叩首,而后终于得到仙人引渡,天帝亲自赐酒,这样的结局已经圆满。
但陈询觉得不妥。
他不知道不妥在何处,心中隐隐觉得怪异,但无法言说。
“三十三阶登天路,南天门前三叩首。玉京城下仙人渡,天帝赐余酒一杯。”陈询默念一句,忽然长出一口浊气。
他觉得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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