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楚叙北现在明白了一件事,上了贼船,下去是不可能的了。他只能祈求别阴沟里翻船。因为即便翻了船,眼前这帮大修都安然无事,惨的人只有他一个。而他原本平坦顺畅的仕途,也因他恩师的再度回归,变得一步一个坎儿。
从今以后,高枕无忧,偏安一隅,和他半点关系也没了。
楚叙北痛心疾首,又心如死灰,“老师,学生求您一件事,没事儿的时候,让您家姑娘给您多置办几件衣服,别总穿着这件道袍招摇过市,我那几天来回来去就听着一个消息,那个白鹤道袍的白发道士又杀了三千浮屠的谁谁谁……”
说着,楚叙北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慕紫苏,“慕掌门,请您可怜可怜我吧。”
慕紫苏嘴角抖了抖,“呃……好……我记得了。”
旋即,楚叙北又看到了戳在一旁不吱声的燕辞,走过去道:“我说燕大人,上任文书我都给你拟好了,怎么着,跟我回紫禁宫吧?”
燕辞是楚叙北一手提拔起来的,在过去,楚叙北是他最信任的人。可在三千浮屠这件事出来后,燕辞才知道楚叙北的许多恶行,和他的动机。虽然听上去有情可原,可……
燕辞冷声道:“是您将青玄碎片交与主宰。”
“是。”您加入三千浮屠究竟是为了什么,纵容手下官员贪赃枉法,牺牲那么多无辜百姓只为取得主宰信任,是为了天下,还是为了***阁老,保住自己的乌纱。”
楚叙北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都有。”
这是实话。
慕紫苏注意到凤天歌在一旁安静的抽着烟,目光却幽深复杂。肖贤吹了吹碗里的盖碗茶,喂给慕紫苏,“多喝点水。”
“谢谢师父。”慕紫苏捧着茶杯,目光全在燕辞和楚叙北身上。
燕辞道:“为什么那些人没有得到制裁。”
“全杀了没意义。是官就会贪。每个官员都和门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这个体系一旦崩溃,九州动荡不安,百姓更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。大夏皇朝便会有机可乘,动摇紫禁宫的地位。那才是真正的乱世!”
“乱世?您享受着紫禁宫带来的恩惠,欺上瞒下谋取私利,自然不愿打破宁静。”
“……”
燕辞垂眸,“我不会回去。这样的紫禁宫,不是真正的正义。”
楚叙北又道:“此次剿灭三千浮屠一役中,我并未在主宰的宫殿中寻找到青玄碎片的下落,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。倘若有人利用其寻找到了天神摩罗——后果不堪设想!”
慕紫苏很不解,当初主宰明明知晓摩罗在乔疏影手中,他为何还要青玄碎片。她这个时候告诉大都督天神摩罗的所在处……
可如果天神摩罗入了天尊囊中,也真的是一件好事吗?能保天下太平吗?
她决定先闭口不言,请教一下师父再说。
燕辞背过身,“是么。大都督手握十万精兵,只手遮天,还需要我这等鼠辈帮您寻找青玄碎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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