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缘叫了一声好,赞道:“当其下笔风雷快,笔所未到气已吞。”
凤天歌乍舌道:“尊上可真是多才多艺,来来,我这袍子空空如也,你也来帮我做个画。画个龟好了。”
燕辞冷笑了一下。唐清绝也冷哼道:“我看画个王八比较适合你。”
燕辞道:“即便先生绘上玄武神兽恐怕也会被他穿出王八的气质。”
凤天歌白了一眼二人,“你们何时这么同仇敌忾了。”
肖贤眉开眼笑道:“饕饕,喜欢么?”
慕紫苏执起长袖,放到肖贤身旁,两副鹤图拼到一起,俨然一体,“好看。”
“嗯?是我好看,还是鹤好看?”
“咳……”
慕紫苏低低瞥了一眼众人,众人一个个装聋作哑,心照不宣的告辞了,免得打扰了他们新婚夫妇的闺房乐事。
众人走后,慕紫苏才踮起脚尖,在肖贤耳畔悄声道:“夫君最好看。”
他捧着她的脸庞,双唇轻点在她的唇瓣上,“小丫头,惯会甜言蜜语。”
她傻傻笑了笑,又道:“师父的手怎么潮乎乎的?”
肖贤领着她去回廊上案几旁坐下,案几的托盘上盛满各式精巧点心,枣泥酥,红豆羊羹,青团子,茯苓饼配上一碗紫苏汤。他盘腿而坐,“来尝尝。”
她小口小口的吃着,果然师父做的点心怎么都吃不够啊!
“师父还没说刚刚去哪儿了呢。”
“也没什么,去给你洗合欢襟和月事带了。”
慕紫苏差点噎着,肖贤递给她紫苏汤,“怎的了?”
虽说以前肖贤也总帮她洗,可是……
“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,不劳师父大驾了……”
“你事务繁忙,我也不能闲着。再说,夫君为妻子洗衣做饭,有何不妥。怕我洗不好?你小时的尿布还都是我来洗啊。”他咄了口茶,说的轻描淡写,习以为常的样子。他拍了拍她的手,“夫君可以照顾好你。不然怎给你养的这样白白胖胖。”
慕紫苏噙着枣泥糕,心想这么私密的物件让师父来洗总觉得很害羞啊!但是她瞧他这么开心,便不再说什么了。
夕照在天空中透过树叶,洒下一大片斑驳的金橙色,落在他明净的侧颜和铺展在身后的白发上,晕染出轻盈艳丽的光,慕紫苏看到他目光悠远,不知在想些什么,半晌后,面容上拂过一丝笑影。
“师父在想什么有趣的事儿?”
“想起你过去同我说的话。”
她饶有兴趣,“我以前说过什么?”
“彼时你同我说,若我不精进修为,整日做点心,清闲度日,便会比你先一步年老色衰。你说,届时,你就纳面首,再把我扶到院子外的椅子上,让我看着你和别人谈笑玩乐。做一桌子好吃的,当着我的面儿全都吃了,一口都不给我留。”
“我以前那么狠心的吗!!”
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儿里拢着,“自然没有。你过去也很疼我,只是你从前天资过人,总怕我先你一步走,说穿了,还是舍不得为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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