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年他生来骄傲,这辈子没跟谁低过头,断然不会摇尾乞怜求肖贤一个原谅。赵约罗深知这点,一方面为这俩人操碎了心,一方面又觉得谢三哥活该,都到这个份上,还死要面子。
慕紫苏一句话点醒了赵约罗,“也许他做这么多,不为自己,自知罪无可赦索性不赦,他只是想将魔子托付给肖贤。”
“我就是讨厌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,大夏里的那些花花肠子我就厌烦得不得了,好容易出了宫,还要看他们,明说怎么就不行了?罢了,我三哥好面子,怕父亲见了他满肚子怨怼,薄了他的面子,因此牵连到小虎子。”
赤练魔子来到长生宫后,肖贤亲自带他去虚境中,一字一句的教他坐忘论。起初弟子们看到他长得可怕都躲着他,肖贤不在的时候,将他托付给凤天歌,赤练魔子怕伤着别人,也不理凤天歌,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。凤天歌出了名的难缠,仅次于肖贤,成天在他身边叨叨,兴许赤练魔子对他的气息有些熟悉,久而久之也能同他断断续续说上几句话,凤天歌说,虽然我也快业魔了,但我相信那老道,能帮我再多撑些时日,至少要等到我家小燕子回紫禁宫,实现他的理想,我也算功德圆满吧。你爹是个好人,他不在了,我替他照顾你。
赤练魔子拿着馒头不说话,月光下映着晶莹的泪。
顾修缘得知他的身世,那慈悲心又泛滥了,总有事没事就去陪他。唐惊羽那个胆小鬼不敢跟他说话,倒是御七杀看到他比别人都开心,拉着他同自己比武,被顾修缘制止住了。小风胆子大,踮起脚尖摸他额头上的断角,汤圆也跃跃欲试,顾修缘在旁看得心惊胆战的。小雅这个贴心小棉袄,送来了她和阿芙做的棉衣,不知合身不合身。看着赤练魔子将棉衣撑破,一脸抱歉的样子,众人笑了起来,他也笑了。
那次慕紫苏和肖贤一起进入虚境陪赤练魔子,肖贤手里拿着那把承影剑,细细打量着,轻叹道:“他小时,我最爱瞧他练剑,天资仅次于道年,还十分刻苦,用功,常常至深夜,就像你。”
慕紫苏道:“最近常看你发呆,还是放不下他吧?”
“我听凤天歌说过善见城的一些事,却不知天梁卿相就是他。我为小虎疗伤时,也察觉到了他的气息,想必是他为他吸走魔气,我曾以为,他也误入歧途了。”肖贤欲言又止。
她握住了他的手,“以前都是师父保护我,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儿,如今师父想做什么便去,不必顾忌我,我不仅不会拖你后腿,还会尽力帮你完成心愿。毕竟,如今我也是魔尊夫人了,也要替尊上分忧,这是为妻者分内之事,对吧?”
肖贤看着她笑了,“那为夫谢过娘子了。”
“对了,那天你答应得好好的,不跟过来,怎么还是来了?难道是我撒谎的技巧太差了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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