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周山脚下,有一处荒坟。坟上杂草丛生,落满了枯叶,无字碑上不曾透露出墓主人的生平功过和姓名。
那座孤坟被人挖了,四周的贡品凌乱一地,在萧瑟的寒风中一片枯寂。
这个地方,还是唐惊羽曾经在他耳边聒噪时提过的。唐惊羽每年都会拎着点心来祭拜,他说每次来时,都看到旁边堆满了许多精致可口的小点心。
他们都知道那个人,好这口儿。
那时,这里还未被中央紫禁宫清除,唐惊羽还见到过,百姓口中那只守在墓边很久的一只雪白的狐狸。
肖贤走到墓旁,弯腰捡起无字碑,其实就是一块残破的木板。他拿出手帕,轻轻擦拭的墓碑。
“你也是来祭拜他的么。”
“祭拜谈不上,我只是路过而已。”说着,肖贤转过身。
布衣少年看到他时笑了,“看你背影的白发,以为是个老伯,没想到是这样年轻俊秀的道爷啊。”
肖贤抿着清浅的笑,又看向自己手里的墓碑,“这位是你故人么。”
他手里拎着个篮子,走过去,蹲在墓碑前将篮子里的贡品一一摆放好,“不是,我怎有幸认识这位呢。”
“既然非亲非故,又何须来祭奠这处荒坟。”
少年跪拜在坟前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,看样子十分虔诚。肖贤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,并没有上前打扰。
良久后,少年才开口,“不周山脚下有个传说,只要一块枣泥山药糕,便可寻到正义。”
他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意,“尊上他,一定会帮我寻到正义的。”他缓缓抬头,望向肖贤,“这儿,是无上魔尊的坟墓。”
是楚叙北亲手为魔尊立的无字碑。
肖贤无声的叹了口气,心里失落,他还以为这少年是来求姻缘的。毕竟他自认为自己牵红线比他的剑法要值得夸口得多啊。
“无上魔尊倒行逆施,天地不容,九州上下对其深恶痛绝。他一个邪道中人,能帮你寻到什么正义。”
少年坚定的摇了摇头,“不是的。听老祖婆婆说,无上魔尊的离恨天就在那不周山之上,尊上活着的时候,不周山脚下的城镇和村庄都收到他的庇佑,没有一个魔修胆敢放肆。当地的地头蛇门派和家族,连大气儿都不敢喘,哪儿像现在……倘若尊上活着,他们怎么敢,他们……!”
说着,少年不禁哽咽,悲切的目光覆上了一层刻苦铭心的恨意。
他抹了一把泪,“老祖以前总跟我吹牛,他说离恨天还在那会儿,魔尊最爱吃他做的山药糕,我可是学了很久。”他拿起盘子里的山药糕,笑了笑,“也不知尊上还记不记得这个味道,”他抬起头对无字碑道:“尊上,我是韩依山的孙儿,您一定要记得啊。万一帮错人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肖贤记得这个名字,离恨天山脚下兰溪县里的一个修士,他做的山药糕确实美味。
“即是你我有缘,今日能一同祭奠这孤魂野鬼,不如也同我说说,有何仇要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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