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紫苏刚一转过身,便瞧见了王氏夫妇走了过来。
凭借庭院里石子路上两旁的灯笼,王夫人探着身子道:“是……紫苏吗?”
慕紫苏跑上前去拉着王氏的手,欢快的笑道:“是我呀夫人!”
王老爷也很激动,“苏苏!真是想不到,是你来了!”
“算算都有八九年没有见过了,只是……你现在应当十六七岁了吧,怎么……”
慕紫苏苦笑道:“呃,这个就说来话长了。不过这么多年您还是如此貌美!”
“你这小嘴儿还是那么甜。”
王老爷看着白衣暧昧的笑道:“这位是你的如意郎君吗?好俊的小哥!”
白衣拱手行礼道:“见过王老爷、夫人。”
“不、不是!这是我的一个朋友,白衣。琴仙白衣,你们听说过没呀!”
“您、您就是春云楼的琴仙吗?!久仰久仰。”
白衣对于这种场合实在不太会应付,只点头道:“幸会、幸会。”
“这是我给二位带的礼物,不成敬意哈。”
“家里又不缺什么,你来就来,带什么礼物呢。外面冷,快进屋里来吧。”
终于寒暄完了,慕紫苏跟着夫妇俩人走了进去,落了座。
“今日苏苏来,定是有什么事吧?”
“我就是想来问一件事。”慕紫苏的表情忽然凝重,“当年我师父把我交给您二位的时候,是如何说的。”
夫妇俩表情一怔。
王老爷道:“怎么苏苏突然想起了问这件事?”
慕紫苏诚恳道:“我真的很好奇。”
王老爷咄了口茶,笑道:“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,便不提了吧。对了,先生最近还好吗?”
“您就告诉我吧。”
“……”
王夫人为难道:“我们不能说。”
“我懂了。我不会为难二位,我只问几个问题。您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。”
“好。”
当年小紫苏来到这里时,王夫人对她很好,完全把她当自己女儿来爱,即是现在,看到慕紫苏这般恳求,她也不忍拒绝。
慕紫苏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师父说过什么时候会来接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苏苏,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,你还放不下吗?”
慕紫苏接着道:“他有没有不让你们在我面前再提起他。”
“是。”
这个答案,她曾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,每次都是心如刀割。可当她亲耳听到时,却自己比想象得还要冷静。
王夫人忽地起身道:“苏苏,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,可有些事你我都不得而知,有时眼见都不一定为实!”
王夫人很清楚,慕紫苏本就无父无母,师父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,可是她又被师父抛弃了。这样的痛楚,她一生都无法忘却。
慕紫苏强扯出一个笑容,恭敬拱手道:“夫人,紫苏多谢您那两年的养育之恩。您放心吧,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,师父与我生活很好,他的病也好了许多。我不会因此而为难他。”
王老爷连忙缓和道:“那就好。先生他定是有苦衷的,你要相信他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对我很不公平。也许他当年捡到我的时候,压根就没打算一直让我在他身边吧。”慕紫苏又半开玩笑似的道:“他当年要一早把我给别人养不就没事啦,想不到他这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也有不周全的地方啊。”
王氏夫妇看着她的笑颜,却笑不出来,反而这话让他们很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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