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梧郡的百戏帷帐里,几个幻术师正准备收工回家。慕紫苏对吃着狮仙糖的肖贤道:“一会我有正事,你乖乖不许『乱』动,否则我就把你点心匣子全都吃了!”
肖贤很乖巧的点头道:“好。师父听话。”
慕紫苏来到一个幻术师面前询问了一翻。
“你说羽化飞升吗?我们是正经八百的幻术,可不是巫蛊的幻术。”一个年轻男子一边收拾桌上零七八碎的物件一边道。
慕紫苏不解的皱眉道:“同样是『迷』『惑』人,有什么不同吗?”
“那当然,我们讲究的是技巧。”
“比如呢?”
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矮小的慕紫苏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?”
慕紫苏掏出两锭银子,“这大概一两。”
男子停下手里的活,诧异的看向她,而后接过在手里掂了掂。
一两银子,是他们大半月的收入。男子见没人发现,赶紧揣了起来。
“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我让桌子漂浮起来的戏法。我再给你演示一遍。”
男子走到桌子前,手离桌子上方一寸,那张桃花木的桌子竟然浮在空中。
慕紫苏来回查探着桌子,用手在桌子的上面和下面摆动了几下。
——竟然没有细线吊着?
慕紫苏又检查他的手,他手上也是空无一物。
慕紫苏恍然大悟道:“你是修士!?”
男子白了她一眼,“我是修士我还在这儿呆着?我早发家致富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招呼她过来道:“你来看看桌子下面。”
慕紫苏弯腰一看,发现了一块很小的铁片。
他将铺在桌子下面的地毯翻过来,慕紫苏看到地毯的左中右部分也有这样的铁片。
“这叫‘慈’。慈招铁,或引之也。我每次表演之前,都会假装检查桌子,然后将桌子下的磁片贴上去。当四枚磁片同时发力时,桌子就能不依靠任何外力悬浮起来。”
“可这么小的东西怎么会有力量能把整张桌子吸起来呢?”
“你去掂掂桌子。”
慕紫苏将桌子一举,发现这张看似沉重的桌子竟然轻如鸿『毛』。
男子得意的微笑道:“这就是真正的幻术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利用人们最初认定的思想,再运用一些技巧,便能欺世。”
“那你为何说当年的羽化飞升是巫术?”
“巫术则是以曼陀罗花、朱砂、檀香烧制成粉末,名为含香醉。当人们吸入它时,便会产生幻觉,或见龙,或见鹤。这是我们这个行当禁止的东西,如若使用必被逐出师门。而后来,许多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从我们这里买得此『药』方,骗些钱财。”
血鹰说过,天香君曾四处贩卖他的修仙秘籍,难不成他也是江湖术士之一?可他即便是,也算个技艺高超的术士,一个可以蒙骗世人百年的术士。
慕紫苏有点失落,“照你这么说,天香君当时所用真的是你口中的幻术?”
“呵呵,不瞒你说,我也很好奇,天香君除了是真正的飞升,还能用什么来制造出当年的盛景。”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
“我师祖当年也在场,只不过——他根本没有闻到含香醉之类的东西。”
慕紫苏紧紧盯着男子漆黑的双眸,耳畔喧闹的嘈杂声瞬间被抽离,透过花荫树影的阳光轻轻摇晃,明艳的光线忽然变得斑斓、奇异而幽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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