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气氛很沉重,三个人一言不发。第二天,慕紫苏自己又一个人来到了锦绣山庄,顾修缘不放心她,便跟了上去。
地上被元气烧灼得满是焦土,满目寂寥。三千多名弟子,一千名家眷,包括老人,妇孺,三千浮屠没留一个活口,一地尸体,有的已经支离破碎,有的已化为灰烬。
慕紫苏用元气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,然后和顾修缘抬着尸体,给他们埋了。一个时辰后,慕紫苏望着坑里成堆的尸体,很久。可是从始至终,她都没找到花西林的尸首。
顾修缘从怀里拿出个盒子,里面是三柱香。
慕紫苏打了个响指,流窜出了一点小小的火苗,香雾升腾。
她将三炷香插在地上,同顾修缘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慕紫苏在看到成堆的尸体时,才突然觉得特别后悔,后悔昨日转身离开,袖手旁观。可是即便给她一万次的选择,她都知道自己绝不能出手。
“各位,对不起,是我的错,对不起……”
她一边说,眼泪止不住的流淌。
顾修缘哽咽道:“紫苏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怎会不是?倘若我拥有更强的力量,即可以保护锦绣山庄,也可以保护长生宫,我根本不用惧怕什么三千浮屠!”她指着眼前的坟墓道:“如果当时我出手了,或许不会死那么多人!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,我却不敢出手,就是我的错!”
“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都那么简单,有很多事情,都不是拥有力量能解决的。紫禁宫没有力量吗?魔尊阎王能力不足?”
慕紫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
而后,她站起身,往长生宫飞去。
路上,她对顾修缘道:“我忽然觉得,我根本配不上一剑西来,更不配喜欢一剑独秀。我不配……”
没人知道,那个无恶不作自私自利的饕餮,年幼时也渴望成为一个侠者。只是这个梦想,也在风雨如晦的九州内化为灰烬。
这个世界,有他不可撼动的规则,所有的慈悲,善良,侠义,在绝对的权势下,不过是个令人贻笑大方的笑话。
回去之后,慕紫苏变得沉默了许多。她不再去同一剑西来练功,和长生宫弟子们做任务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,更没有去鞭笞唐惊羽复原青玄碎片,大家去问顾修缘,顾修缘也对锦绣山庄被三千浮屠灭门一事闭口不言。
因为有燕辞在肖贤身边,慕紫苏平日也用不着陪他了,她没事做的时候,就一个人发呆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这天晚上,刚下过雨,月亮从乌云里探出来,朦朦胧胧,好像拢了一层青烟。树叶上凝着水珠,滴滴答答砸出水坑。招瑶山上微风拂过,凉飕飕的。
慕紫苏坐在寝殿外的地板上,望向天边。她想起来花西林,眼泪不禁又落了下来。
不一会,她便发现一个人影悠闲的坐在了她旁边,是肖贤。
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哭了,便别过脸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。慕紫苏起身想走,却被肖贤拉住了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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