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晌午的时间,足够让院中的人同亲戚四邻感叹苏家女儿的手艺。因而到了下午,来瞧热闹的人更多了,且不拘泥于女眷,有些游手好闲的街头混子听到有美人可看,也闻风而来,藏在人群想要一睹芳容。
剩下的两位怕苏棠技艺不精,上午就藏在人群里偷偷观看,见到成妆竟然这般倩丽,草草吃过午饭后便急忙赶来,生怕自己的名额被旁人占了。
这两人一个是与苏棠年纪相仿的余家闺女余荷,平日里大家都叫她荷姐儿、荷丫头的。她母亲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用不着打扮,只盼着自己女儿漂漂亮亮的,也好找个好婆家,便让自己闺女替了自己。到底是年少,余荷脸颊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柔嫩,许是染了风寒,总是掩面咳嗽,倒有几分弱柳扶风之态。
一个是住在街头的绣娘黄嫂,她虽然比余荷大不了几岁,但因为成日点灯熬油的赶制绣品,不仅眼睛有些坏了,眼袋也十分明显。且天气渐热,屋中憋闷容易出汗,但绣品珍贵,黄嫂怕擦脸的油膏混了汗水后,污了成品洗不干净,平时也不敢多涂,因此皮肤有些干燥起皮。
有了上午的练手,苏棠下午更是得心应手,不仅完成了两个妆面,还顺手给她们俩梳了发髻。
反绾髻配上余荷的娇弱,更衬的她气质出尘,没有白玉簪子,就用她阿娘嫁妆里的一根掐丝银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,削弱了几分病气,增添了几许灵动。
黄嫂稳重,平日里总是沉默不语地在屋檐下、在油灯旁做绣活,苏棠便更注重端庄秀气,平常人家也不用多少饰品,一个小盘髻,外加几朵素色的绒花,就已经很是出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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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可再没人质疑苏棠的手艺,只有王婶子同李娘子嬉闹:“你家丫头是个偏心的,我来的那样早,都不给我梳个发髻,我家的豆腐以后可不卖给你。”
李娘子笑她贪心:“也不知道是谁,我好说歹说才请了你来给棠丫头撑场面,你这个婶子做得太不地道,别人不管,你这个从小把棠丫头看到大的,竟然还在这里计较,真是不害臊。”
不仅院中的街坊们觉得苏棠貌美手巧,那些浑水摸鱼的混混们也是这样认为。
“大哥,我瞧着这小娘皮手巧的很,伺候大哥肯定也是一把好手,不如我们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,谅她家也不敢声张,还不是大哥想做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说完猥琐地笑了两声,一双鼠眼滴溜溜地朝苏棠瞧个不停。
他的同伴大手一拍:“你是让妆粉糊了脑子了,也不看看他爹是谁,就苏邝那个屠夫,你这小身板够他一刀剁的?”
“大哥,我看还是他旁边的小娘子好看,娇滴滴的,叫起人来那叫一个酥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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