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女方的客人就到了,主客竟是成国公夫人江氏和她的女儿,成国公府三小姐穆烟渺。
连氏竟给连风岩说了这样一门好亲?!难怪辛氏会千里迢迢地进京了。顾倾是真心觉得,要么成国公夫人眼光不济,要么就是穆烟渺滞销,不然怎会看上既无家世又无人品的连风岩?
靖安侯府与成国公府,也算是世交了,彼此都认识,寒暄几句后,连氏招呼众人入了席。
这门亲事,早已私下谈妥了,今天只是走个过场,加之两家人都熟,便都坐在了同一张桌上。
成国公夫人江氏似乎对连风岩挺满意,不住地与他热聊;穆烟渺坐在连风岩对面,含娇带俏,看来也对连风岩很中意。
连氏显然为了这门亲事,下了大功夫,没多大会儿,各种山珍海味,海参鱼肚,就跟流水似的朝桌上端了。
在连氏的招呼下,众人举杯,丫鬟开始布菜。
惟有连风岩迟迟没动筷子。
江氏觉得挺奇怪:“风岩,你怎么不吃?这桌酒,是你姑母准备的,不可能不合你的胃口吧?”
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连风岩身上。
连风岩没奈何,只得拿起筷子,伸手夹菜。
然而一筷子菜还没从碟子里夹起来,他的大拇指就从布条里飞了出来,直直地越过酒桌,不偏不倚地,啪地一声掉进了穆烟渺面前的汤碗里。
穆烟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直到汤碗里慢慢地浮上了一根断指来……
“啊——啊——娘啊——”
穆烟渺吓得连声尖叫,什么千金小姐的稳重都不要了,拔腿飞跑。
顾倾诧异地盯着汤碗看了一会儿,在心里对穆烟渺道了声抱歉。她知道连风岩的大拇指一用力就会断开,但真没想到这么巧,竟落在了穆烟渺的汤碗里。
江氏看了一眼汤碗,吓得脸色惨白: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辛氏看了看汤碗,再看了看连风岩的手,惊叫一声:“风岩,你的手指头断了?!”
连风岩低着头,没敢吱声。
辛氏一把抓起他的手,杵到了连氏的鼻子上:“姐姐,我的好姐姐,这就是你所说的,当差的时候受的小伤?!这叫小伤?!”
连氏连连后退,小声劝抚:“弟妹,这事儿我们待会儿私下再说,你别把成国公夫人吓着了。”
“我把成国公夫人吓着了?到底是谁把成国公夫人吓着了?”辛氏怒火攻心,揪住连氏就打,“连大凤,你每年花我们那么多银子,我们从来没索求过回报,唯一的要求只是让你照顾好风岩。结果你是怎么照顾他的??你把他的指头给弄断了呀!”
“这是他右手的大拇指啊,他没了这根手指头,以后怎么吃饭,怎么穿衣?以后他蹲个茅厕,都没法自己系裤腰带了呀!”
“连大凤,你捅了这么大篓子,还打算瞒着我?今儿要不是风岩夹菜露了馅,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呀!”
辛氏一边打,一边骂。连氏理亏,不敢还手;顾蝶飞挺着大肚子,想劝架又不敢靠近;丫鬟婆子们想去喊人,可顾德全今儿恰好又不在,她们只能面面相觑。
辛氏战斗力惊人,三两下就扯散了连氏的头发,把她打成了个猪头。
顾倾还从没见过连氏如此狼狈,乐得直笑。打她的人是她自己的弟媳,她回头还没处说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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