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氏使劲儿地绞着帕子,沉默不语。道理都对,但却戳心窝子。她挺乐意牺牲自己救顾蝶飞,但这话从顾蝶飞嘴里说出来,是那么地不对味。
顾蝶飞见她不说话,有些等不及,催道:“娘,您到底是答应,还是不答应,给我句准话。”
连氏摸了摸自己的手,发现连指尖都是凉的,但她想了又想,还是答应了:“依你,我去。”
她的眼睛终于有救了。顾蝶飞舒出一口气,让人送连氏出去了。
连氏离开燕王府,径直去了济世堂,表明要找顾倾单独聊聊。
顾倾“欣然应允”,把她带到了后宅,慕容羽不放心,跟了过去。
连氏见他们夫妻形影不离,再想想顾蝶飞和燕王,先气了会儿顾蝶飞不争气,笼络不住男人的心,再才开口:“我承认,绑架你和老太君的人,是我。”
就这?顾倾轻蔑一笑:“人证物证我都有了,需要你来坦白?”
连氏咬了咬牙:“毒死你娘的人,也是我。”
尽管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,但亲口听到她说出来,顾倾还是满腔恨意,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慕容羽走过来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顾倾感受着慕容羽掌心的温度,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,让自己保持冷静:“口说无凭,拿证据来。”
连氏道:“你给蝶飞把眼睛治好,我给你证据。”
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,怪不得这次如此乖巧,主动登门认罪。顾倾忽地笑了:“她的眼睛,我治不好,但我可以给她做很逼真的义眼。”
连氏板起了脸:“你不给蝶飞治好眼睛,休想拿到证据。你没有证据,可告不了我。”
“那就不告呗,你走吧。”顾倾耸耸肩,叫来陈掌柜,把她轰走了。
她知道仇家是谁就行,证据可以慢慢找。关键是老天爷要收顾蝶飞的右眼,她哪治得好。
连氏被赶到大街上,淋了会儿忽然飘落的雨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顾倾好像什么都没有做,就让她承认自己杀了韩玉寒了?她这是空手套白狼啊?!关键是还真让她套出来了!
连氏恨不得去找块砖头,一头撞死,但顾蝶飞还在等她的回信儿呢,她只得忍了气,先去燕王府,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顾蝶飞。
顾蝶飞一听,认为是连氏不够尽力,脸当时就垮了。
连氏辩解道:“她连将我绳之以法的证据都不要,可见你的眼睛是真治不好了。”
是这样吗?顾蝶飞怔了一会儿,觉得天都塌了,哭倒在床上。她要是成了独眼龙,在燕王府都混不下去,还谈什么压过顾倾一头!
连氏安慰她道:“你别急,我会让你爹找最好的匠人,给你做最逼真的义眼,保证让你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。”
顾蝶飞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:“那您可得跟爹说,要做最好的,要做看起来跟真眼一样的。”
“好,好,你放心。”连氏连声地保证。
顾蝶飞擦干了眼泪,问连氏道:“顾栓还在顾倾那里?您怎么不把人弄回来?”
提起这个,连氏就来气:“你不知道顾倾两口子有多嚣张,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,都直接把顾栓抬到我面前了。可我哪敢抢人?抢也抢不过啊!”
齐王府的侍卫,乃是鬼面军轮班,而靖安侯府的侍卫,大多是家丁凑数,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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