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本来想拦住他们,但他那点力气哪里够用,根本拦不住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簪子被送到了皇上手里。
皇上兴致盎然地拿起簪子,仔细地看了看,发现了簪头下的麒麟踏祥云图案。他认出这是江陵王府的家徽,笑呵呵地举起来给众人看,又问道:“这不是江陵王府的簪子么?”
在场的宾客里,不少都认得江陵王府的家徽,当即给予了皇上肯定的回答——“皇上,没错,这是江陵王府的簪子。”
皇上就笑着问人群里的花氏:“这簪子,是你们家哪位小姐绑的?”江陵王府的小姐配英国公,实是门当户对,一段佳话,皇上非常乐意做这个媒。
花氏却是满脸尴尬。
有熟悉江陵王府的人,代她作答了:“皇上,江陵王府最大的姑娘才七岁呢,哪会干这个。再说了,他们家姑娘只有出嫁的时候,才会在陪嫁首饰上,印上家徽。”
姑娘出嫁的时候才会拥有带家徽的首饰?这意思是,已为人妇还给李崇送簪子??这是不守妇道啊!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在场宾客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,个个都兴奋起来,不顾皇上在场,就开始彼此交换眼神,窃窃私语。
这正是顾蝶飞想要的效果,令她偷笑不已。不过光窃窃私语,可不足以把火烧到顾倾身上去,她左右一看,悄悄地挤到了刑夫人身边:“今儿这么好的机会,夫人不说两句?”
刑夫人是内阁首辅沈庄棠的儿媳,楚王侧妃沈妙婷的母亲。她一直认为,沈妙婷之所以没能当上楚王正妃,以及楚王被发配石河,都跟顾倾有关,早对她恨之入骨,只愁没有报复的机会。
此时她一听顾蝶飞的话,马上低声反问:“是你捣的鬼?”
顾蝶飞自然否认:“我不过是燕王府一个小小的妾室,哪有这本事?”
这倒也是,英国公射的雁,一定有专人看管,不是顾蝶飞能动手脚的地方。刑夫人暗自点头,又小声问她:“那簪子是谁的?”
顾蝶飞意味深长地一笑:“是顾倾的。”
是顾倾不守妇道,借簪子跟英国公传递私情?这可是个报复顾倾的好机会,难怪顾蝶飞特意来找她。刑夫人知道顾蝶飞是想拿她当枪使,但她挺乐意当这杆枪,当即就开了口,故意问花氏:“世子夫人,你们家已经出嫁的姑娘都有谁啊?这胆儿可真大。”
花氏把脸一沉:“江陵王府只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姑娘,那就是已故的靖安侯原配夫人。她人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,簪子总不可能是她送的吧?”
刑夫人就等着她这句话呢,当即露出满脸的恍然大悟:“原来簪子是靖安侯原配夫人的。照着咱们云熙约定俗成的规矩,靖安侯原配夫人去世后,她的首饰,肯定都给她女儿当陪嫁了。”
靖安侯原配夫人的女儿,那不就是当今的太子妃?
在场众人齐刷刷地转头,看向了顾倾。
顾倾一愣过后,抚着袖口的花纹,微微地冷笑。真没想到,今儿这把火,是朝着她烧的。她刚拆了留香水榭,报复就来了?这速度,还真是让人咂舌。
皇上黑着脸,问顾倾:“这簪子真是你的?”
顾倾摇头:“臣媳不知,臣媳母亲当年的陪嫁,臣媳是一件都没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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