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想了想,觉得这样也没什么问题,便点头答应了。
江陵王能请假的时间不多,为了争分夺秒,当即亲赴大理寺,状告顾德全。
原告是江陵王,被告是靖安侯,大理寺卿哪敢怠慢,当天就加班加点,核实人证物证,并于第二天开堂,传靖安侯问审。
大理寺的官差到了靖安侯府,顾德全震惊万分,同时又有点懵。他指使连氏杀害韩玉寒的事,江陵王是怎么知道的?
大理寺的官差可不管他懵不懵,手持长矛,把他押到了大理寺。
大理寺堂上,已经站满了证人,正是那天到过紫气茶楼的稳婆们,还有龚黑武。除此之外,连氏也赫然在列。
顾德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大理寺卿打量了顾德全一番,正要开口,连氏已是叫嚷了起来:“江陵王,当年就是顾德全毒死了您女儿!”
顾德全佯装镇定,斥责她道:“休要胡说,明明是你亲手给本侯的原配夫人下了毒,你以为你能免受责罚?”
甭管这事儿是不是顾德全指使的,亲手投毒的人的确是连氏,所谓杀人抵命,她肯定难逃一死。连氏无力反驳,心里发慌,闭上了嘴。
大理寺卿却是上下看了顾德全几眼,问道:“靖安侯既然知道连氏投毒,为何不将她送官?你可知道,知情不报,罪同嫌犯?”
顾德全没想到大理寺卿提问的角度如此刁钻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了。
连氏见顾德全吃瘪,自认为逮着了机会,忙对大理寺卿道:“大人,指使我投毒的人正是他自己,他如何敢将我送官?”
大理寺卿指了指连氏,又指了指其他证人,对顾德全道:“靖安侯,这些人,无一不指认你为杀害广寒郡主的元凶,对此你作何解释?”
“这是诬陷,诬陷!”顾德全板着脸,义愤填膺。
大理寺卿没有与他辩驳,而是又问:“那十七年前,你挪用户部公款的事,也是诬陷么?”
顾德全心下一颤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张口:“没错,就是诬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,就见大理寺卿啪地一声,把一册账本扔到了他面前。
顾德全犹豫了一下,捡起来一看,顿时如坠冰窟。这账本,正是他当年挪用公款做的假账。
他正手脚发冷,大理寺卿又将另一册账本,扔到了他面前。
顾德全捡起来一看,这一册,是他填补窟窿后的账本。
铁证如山,顾德全想要抵赖也不成了,顿时面如死灰。
大理寺卿把惊堂木一拍:“顾德全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顾德全想了又想,只能把牙一咬,认了:“当年是本侯糊涂,挪用了户部款项,但后来本侯第一时间把窟窿给填补上了。”
他一面认罪,一面暗暗地在心里琢磨,挪用公款固然有罪,但他又不是没把窟窿补上,即便要受责罚,也不会太重。
大理寺卿指了指他手里的账本,问道:“那你告诉本官,当年你挪用公款,是为了什么?”
顾德全觉得这个没必要撒谎,便照实答道:“本侯拿去做生意了。”
“你指的,是与江南盐商范瑾,合伙做的木材生意?”大理寺卿又问。
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?顾德全心头一惊,只能承认:“没错。”
大理寺卿马上扬声道:“传江南盐商范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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