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“桑榆”,虞歌既期待又忐忑,她曾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描摹过她的长相。
那个在顾临川心里藏了许多年的小姑娘回来了,也长大了,她一定又美又善良,虞歌心底本能地生出几丝怯意。
杜云若被陈云生带进商场时,还一脸惊喜,本以为马上就要见到顾临川了,看见虞歌的瞬间,脸色突变。
诺大的商场里,一方矮桌,两人脚尖相抵,相对而坐,深情款款地共饮一杯饮料,旁若无人地浓情蜜意。
她定在原地,突然止步不前。
须臾,她捂住肚子紧蹙眉头,“对不起啊,我肚子疼,先去一趟厕所。”
生不做他想,只淡然回道:“那我先在这等着杜小姐。”
“不用了,你先去找阿川吧。”
杜云若说完捂住肚子跑向厕所方向,回头瞥见陈云生不在原地,才拐个弯跑去了电梯间。
她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,紧锣密鼓拨通一串号码。
对方很快接通,杜云若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这桩生意,我不想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杜云若找不到借口,只好老老实实回答:“顾临川身边有认识我的人,我怕露馅。”
电话里的人闷笑出声:“你本来就是桑榆,露什么馅?”
“除非你脖子上的项链不是你的?”
杜云若沉吟片刻,回道:“是我的,我从小便戴着。”
“那就没有问题了,”电话里的人笑着安抚她:“你就是桑榆,就算真的搞砸了,顾临川有愧于你,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。”
“不是的,”杜云若嗫嚅道:“我有不能说的苦衷,答应你的事我真的做不了,收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。”
“还我?”电话里的人讥笑道:“合同里明文标注,违约金百分之五,你觉得你还得起?”
“你!”杜云若急了:“我根本就不懂看合同,是被你骗着签的。”
“你自己的笔迹,自己心甘情愿签的字,何来的骗?”
杜云若哑口无言,对方循循善诱:“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,后面我可以给你更多好处。”
“是甘于平凡做淤泥里的莲藕,还是一跃枝头做高高在上的凤凰,你考虑清楚。”
对方见她噤声不语,直接给她最痛一击,“那种深渊里不见天日地无妄生活,你真的还想继续吗?”
杜云若黯淡的眸光倏然亮起,娇小的手掌紧攥成拳,表情凛然。
“好,我答应继续。”
~
顾临川等的着急,扭头看向陈云生:“怎么这么长时间。”
陈云生也是一脸疑惑,“要不,我去洗手间门口等着。”
手机铃声下一秒响起。
顾临川表情不悦,刚接通里面便传来杜云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:“阿川,你是打算撵我走是吗?你们俩一起是来找我谈判的吗?”
顾临川:“你别多想,我就是带我妻子见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她,我害怕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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