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着走下高台。今天我来赴二位喜宴,好说歹说,也算是劝过二位了,我以为我做的足够仁慈了,只是我错了。”
“公子怎么也这么愚蠢了,仁慈,你去杀人,也要学秃驴们先度化一番,你这也叫做仁慈,假仁假义,秃驴们的假仁假义也是被你学到了极致。而你比那些秃驴更加假仁假义,秃驴只度人,不杀人。你不仅杀人,还要劝自己度人,让自己知道自己度了他们,自欺欺人的功夫,公子也是做到了极致。”楚先生冷笑道。
“小琪,”上官芷月拉了拉付琪的袖子,想要说点什么。
“芷月姐,我没事,”付琪看着上官芷月的眼睛,摇了摇头,又说道,“我说我错了,的确是我偏执了。”
“我从小就自我标榜是个好学生,成绩优异,是别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。三观很正,知道对与错,知道正与邪,知道老奶奶是要扶的,也知道街头李大妈卖的醋里是掺了水的。我本以为我一生就会那样,一直过下去,用着正确的是非观,看尽人生百态,走我自己的路,河山大好出去走走,风华正茂应当潇洒,不在最需要努力的年纪里选择安逸,不违背本心选择随大流,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去完成自己的梦想。然后爸妈也会回来。”
“这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正义,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那我也许就会这样过一生。只可惜,我不是。”
“欲戴皇冠必承其重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,既然我有这份责任,就不该如此。”
“如此的犹豫不决,优柔寡断,假仁假义,自欺欺人。”
“小琪,”上官芷月皱着眉头,伸手扶住了付琪的手臂。方鱼徐葱二人也站到了付琪身后。
“付公子说的真好。”楚先生抚掌道,“公子能够明白事理,自是更好了。”
“是啊!”付琪看着不远处站定的一张张普通的脸,脸上没有任何的迷茫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公子作何选择。”楚夫人看着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,说道,“这千人,不会因为公子不杀他们而活,公子可以选择杀了我夫妇二人,从这里走出去,就酸公子不杀一人,这千人还是会死在你的面前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付琪听了楚夫人这一番话,他原本还有的一丝遗憾荡然无存,“谢谢楚先生楚夫人解惑。这个问题如果今天二位不为我点出,或许某一天我也需要面对。”
“所以我选择先按照原定的方案,先杀了二位,再从这里走出去。”付琪收回目光,淡淡道,“欲杀我者,杀:欲伤我者,杀。”
“这就是公子的选择?”楚先生嗤笑道。
“我本来就是来杀人的,”付琪说道,“杀两个,和一千个也没有区别。你们是该死的,既然他们愿意为了你们而死,那我不介意替你们动手。”
“公子不后悔?”楚先生问道。
“愚昧才是原罪,既然如此,与我何干,”付琪笑道,继续看着楚先生,“除恶务尽,我若是放了你们,那我岂不是愧对了更多人。杀一千人一万人,能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,我相信就算是他们两位也会同意我的做法的。这就是我从他们那继承的正义,至于你们一直想诛心,其实你们才错了。”
“在我眼里,你们与蝼蚁一般无二,我又岂会因踩到一群蚂蚁而诛心,只是你们不能体会到我的感受罢了,因为你们没有站在我的位置。”
付琪说完,站起了身,看着周围数不清的人影,眼中尽是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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