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询本想要碰巧侧记地询问,可他细想下来,张秦越既然都已经做出了叛逃的选择,从他口中,还如何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?恐怕无论如何都会有失偏颇。
于是他平静开口道:“你来找我作甚?”
语气显得有些冷淡,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,他与张秦越之间,也实在没有什么秉烛夜谈的必要。
张秦越注视着陈询的双眸,沉默良久,而后露出一抹笑容道:“你还在恨我吗?”
他说的,自然是那日刺杀陈询一事。
陈询摇了摇头:“你我分属不同阵营,彼此残杀乃是情理当中的事,又有什么可恨的?非要说来,只不过是对于这种壁厚偷袭的手段有些不齿罢了。”
张秦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沉默一瞬后,忽然叹息一声:“诚然,这是我的罪过,但就算并非偷袭,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,只是身处敌营当中,想要快些做个了结而已。”
陈询冷笑道:“你若是当真有这样的自信,又为何会不惜身份暴露也想将我斩杀?你可敢说自己心中没有畏惧吗?”
眼见两人将要争吵起来,张秦越不得不收敛起怒气,他来此地,自然不是为了与陈询争锋相对。
微微一顿之后,他装作刚才的言语交锋不曾存在过一般,露出一抹笑容道:“我今日前来,并非是为了与你争吵。”
陈询一语不发,静静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他看着陈询,接着道:“而是为了帮你。”
陈询道:“怎么个帮法?”
“很简单。”张秦越淡淡道,“你若是心中犹豫不定,便由我来做这个向导,带你领略我族的风土人情、历史浮沉,结束之后,想必你心中便会有答案。”
陈询冷笑一声:“若我心头并无犹豫不定,又当如何?”
“并无犹豫不定?”张秦越喃喃一声,而后忽然站起身来,逼视陈询道,“扪心自问,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?”
“你也有我族的血脉,所见所感,自然与其他天庭人不同,域外天魔,又何尝不是活生生的生灵?要亲手将这样的族群抹杀,你心中,当真能没有半点犹豫吗?”张秦越道。
陈询冷冷道:“域外天魔自然是生灵,可天庭中人流淌的又何尝不是热血?既然都是生灵,为何我族要被征伐、要饱受战火洗礼、要沦落到生灵涂炭的下场?“
张秦越从高处逼视陈询,看起来别有一番威势,口中冷冷道:“自然是因为你们鸠占鹊巢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如今主人回来了,难道不应当奉还吗?”
“鸠占鹊巢?”陈询瞳孔微微一缩。
张秦越一声冷笑:“你还不知道吗?这个世间的真相。”
“这座世界,本就不属于你们,你们才是后来者,是侵略者,否则为何只有我族的古神祇拥有如这座天地意志一般,不能被人直视的能力,又为何你们修行是在与天争夺灵气?我域外天魔一族无需修行,浑身修为,尽皆是天生地养,这才是真正的正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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