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询面色骤然变幻,这与他所了解的历史截然不同,将他的认知尽皆摧毁,天翻地覆。
他终于知道那群灰雾人为何会对所谓的真相如此自信,他们拥有与天庭众人截然不同的历史。
而这样的历史让陈询难以接受,一个个在天庭战场中奋战的修行者,一个个怕头颅洒热血保卫家园的勇士,难道他们才是侵略者吗?在争夺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瞧见陈询神情,张秦越忽然悠悠叹息一声,像是感同身受一般,第一次知晓这段历史时,他也是如陈询这般失魂落魄,仿佛天幕崩塌了下来。
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柔和起来,说道:“我知道,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,但你更应该……”
他话到一半,忽然被陈询打断:“证据。”
张秦越微微一怔。
陈询站起身来,与张秦越目光对视,平静道:“若没有证据,不过是空口白牙,当不得真。”
张秦越沉默片刻,而后道:“六日之后,你便能够得见‘真相’,那便是再好不过的证据。”
“且不论那所谓的真相到底是真是假,既然是六日之后才能见真章,那便六日之后再说。”陈询呼出一口浊气,“你走吧,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张秦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,最后叹息一声,退出了房门,这座不大的屋子再度变得安静起来。
而陈询独自一人坐在屋中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的确需要静一静,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,若非如此,他害怕自己的道心会崩塌。
陈询已经许久未曾这样迷茫过了。
他不敢再留张秦越,因为他害怕对方问出“如果这是真的,自己将会作何选择”。
他不敢回答这样的问题,不敢去思索答案。
可就算张秦越不问,这个问题也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,七日之后,那群灰雾中的古神祇便要带着所谓的“真相”到来,到了那时,陈询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。
又过去半个时辰,有人送来了正午的饭食,菜肴不多,但却很是精致,芳香扑鼻,域外天魔一族的饭菜与地界有许多相似之处,让陈询恍惚间,像是闻到了故乡的味道。
陈询轻轻尝了一口,味道不咸不淡,滋味可口,可以想象,牧长老为了这一餐是用过心的,并非是应付了事。
忽然,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,陈询呼出一口浊气,上前打开房门。
这一次的来者,竟然是楚行歌,他看着陈询,忽然一语不发地走到桌边,拿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。
陈询也坐回自己的位置,两人一语不发,只是平静地享用美食,像是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的岁月,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顿饭,对于陈询来说,已经许久许久不曾有过了。
待吃完之后,楚行歌方才开口,说道:“你有何打算?”
“告诉我原因吧。”陈询忽然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楚行歌,“你加入天魔一方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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