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慕紫苏醒来后第一反映便是看向身侧的肖贤。发现他早就醒了,他躺在玉枕上,迷蒙的睁着双眼,目光依旧涣散呆滞,一动也不动。
晨曦透过窗棂洒落在他披散着的白发上,白皙得略显通透的肌肤上,像是精雕细琢的冰晶。
慕紫苏拉过他的手崭露出清澈笑颜,“师父,你醒啦?昨天睡得好不好?啊对了,昏迷了这么多日,渴不渴,我去给你倒点水。”
说着,慕紫苏到屋外的案几上拿起水壶,手指拈出火焰加热了一会,而后倒在茶杯里。
慕紫苏回到房间内,给他扶了起来,半卧在床边,一点点的喂他喝水。之后也是如此,给他水就喝,给他吃的就吃,也分不清好吃难吃,不给他吃,他也不会要。
“师父好久都没晒太阳啦,都要长虫了,今天天气好,我陪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好不好?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慕紫苏瞧着他,心如刀割,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?他从以前就竭尽全力想照顾好她,不想成为她的累赘,如果师父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,他又会如何?她不知不让沈七欢给肖贤打入神魂针的这个决定,是不是对的。
她叹了口气,便一个人带他去偏殿洗澡。
他们刚走出去,迎面看到了前来探望肖贤的顾修缘。顾修缘得知肖贤醒来也很开心,可当他看到他的模样时,顿觉心如刀割,眼眶不由然的红了一瞬。
顾修缘道:“我带先生去吧。”
“没事啊,以后这不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么,怎么好麻烦你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,肖先生对我恩重如山,这点小事不足挂齿。况且你还是清白的……”
慕紫苏打断了他,只垂眸低声道: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说罢,慕紫苏拉着肖贤往偏殿走去。
顾修缘这下才回过神儿来。
——他不是你师父,他是你夫君。紫苏,你知道吗,一百年前,他也是这样悉心呵护你的。
慕紫苏给他一件件的宽衣,最后只剩下个亵裤。过去肖贤总吵着让她帮自己洗澡,其实也不过是搓个背,往日再糊涂,也是守着规矩,毕竟肖贤骨子里也是个正人君子。
师父再亲,也同她并无血缘,慕紫苏也从不仅仅把他当亲人看待。如今他这样在她面前,她内心很是无措。
这样冒犯,不知师父会不会生气……
可事到如今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慕紫苏解开他的亵裤后瞬间闭上眼睛,赶紧用浴巾系在他的腰上,不经意间瞥到时,她的脸颊已然滚烫滚烫。
所幸肖贤只是失去神智,行动亦自如,很听话的迈进了浴盆。
慕紫苏动作很轻柔的用澡豆涂抹在他身上的每一寸,再用舀子浇水,她不禁感叹,师父一个大男人竟这般冰肌玉骨……比女子的还要细腻白皙。
不愧为长生宫第一派花……
洗净后,她将他扶起,真如美人出浴那般,清水出芙蓉。
他湿哒哒的站在地上,慕紫苏用干净的巾帕一点点帮他擦去身上的水珠。肖贤则像个木偶一般,任由她摆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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